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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拉德·洛伦茨 《文明人类的八大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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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命系统的结构特征与机能障碍

系统的病理紊乱往往正是了解这个系统的钥匙。正式由于某种病理紊乱导致了疾病,才使得研究人员注意到一种重要的有机系统的存在。

人类拥有极多独立的驱力源,其中有许多可归因为“本能”。毫无疑问,在种族史不断向前发展的进程中,随着人类的学习能力和判断能力不断进步,那些原本紧密完整的人类固有行为模式链有可能从这个意义上就消失了,即这个链条的各个环节之间失去了必要的连接,从而导致这些行为动作以各自独立的方式供行为主体使用。

我们可以假设,每种驱力都是一个秩序井然、运作和谐的系统中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至于恨、爱、信任、怀疑等是好还是坏的问题,则如同问“甲状腺是好还是坏”一样愚蠢。众所周知,人类将爱、信任和忠诚这一类看做是好的,而恨、怀疑这一类则被视为是坏的。其根源是因为在我们的社会中,第一类缺乏,而第二类过剩。然而,过分溺爱会使无数前途无量的孩子堕落,过分崇尚“尼伯龙根式的忠诚”也会招致恶果。艾瑞克·艾瑞克森就曾以令人信服的论证说明了“怀疑”的必要性。

二、人口爆炸

一般来说,在单个有机体中几乎找不到一个“正反馈”循环,只有把生命视作一个整体时才会发现“正反馈”循环已经变得毫无节制了。有机生命吞噬着负熵,抢夺能量、壮大自我,继而具备或许更多能量的能力。他攫取的能量越多,就繁殖得越快。他之所以还没有因为繁殖过密而导致崩溃与毁灭,一是因为无机界中概率法则的无情力量,使得生物的繁殖得以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二是由于在不同物种的生物内部产生了自我调节系统。

人类在认识自然、了解自然的过程中发展出许多天赋才能,工艺学、化学等学科也在不断向前发展,这一切似乎都有利于减轻人类的痛苦与灾难。然而,现在却正是它们在以可怕的、矛盾的方式使得人类面临毁灭的危险。

我们的博爱已经随着同胞数量的剧增以及居住得过近而稀释,仿佛再也难觅这人类之爱的痕迹了。要是谁还奢求这真诚而温暖的同胞之爱的话,就只有将自己的朋友浓缩到一个极小的数量——因为我们已不再具有那种爱所有人的本能了,尽管博爱是如此合乎伦理道德的要求。

众多人口拥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它不仅会间接地导致人际关系的衰竭,继而出现丧失人性的现象,也直接导致了侵犯行为的发生。人们总是力求控制自我,力求每时每刻在与并不友善的同胞交往中表现出客气的、所谓友好的行为举止,而恰恰是在这种时候,人们的精神饱受痛苦与折磨。

三、

四、与自己赛跑

随着科技的进步,人口的膨胀,自然资源的日益短缺,人类这个物种内部的竞争也日趋激烈。金钱不再是一个工具,而成为了追逐的目标;时间被等同于某种价值,促使人们对“速度”盲目地追求;恐惧——这种人类健康的天敌,则无时无刻不在迫使人类“自残”。忙忙碌碌的人类已经十五了最根本的物种特性,人们热衷于喧闹,想法设法回避一切“反省”的机会,这一切都是竞争带来的恶果。

如果在同物种的个体之间出现竞争,并通过“自然选择”对其发展施加影响,那么就会出现一种特殊的正反馈现象。而且,与物种外部环境因素引起的正反馈现象相反,物种诶不的选择会引起该物种遗传特征发生变化,而这种变化不仅不会使该物种的生存前景更加光明,反而在多数情况下会对其产生明显不利的影响。

海因罗特宣称“除了雄性业绩的翅膀意外,现代人类对工作速度的追求可谓是物种内部选择最愚蠢的产物。”对于业绩以及许多其他有着类似结构的动物而言,物种内部选择可能使该物种的发展越来越畸形,并最终导致灾难性后果,但环境因素可以阻止这种异常发展。然而,人类的文明进程却缺乏这样的有益调节力量。这是多么不幸,人类学回来控制物种外部环境的所有力量,却对自身了解过少,并因此不得不无奈地任由物种内部选择产生魔鬼般的作用却束手无策。

“人类是人类的天敌”。人类是唯一可以对其物种的继续发展起决定作用的自然选择因素,然而遗憾的是,人类却不能像一个天敌一样骑着完全无害的作用,这一点恰恰是最危险的。人类与人类之间的竞争与其他生物因素对人类的影响不同,它直接抑制了那种永远活跃、十分有益的创造力,并且还以其无情的魔鬼之拳摧毁了人类创造的所有有价值的东西,它的一切行动只受盲目的商业利益驱使。

在人与人之间相互竞争的压力下,不仅那些对人类群体有益的失误,甚至连那些对个人有用的事物都已经被完全忘却了。现在,对于大多数生活在重重压力下的人们而言,只有那些可以帮助自己超越同伴,是自己在无情的竞争中李煜不败之地的事物才有价值。功利主义——这种会导致自我毁灭的错误——混淆了工具与目的的区别。

七、抛弃传统

一旦某件事情经过一次证实,那么便会被作为真理记录下来。这种保守的做法恰恰是这个机制(指人类文化中获取与传播知识的机制)最必不可少的特性,这个机制在文化发展中所承担的任务与物种进化中基因组所起的作用十分相似。继承传统知识不仅十分重要,而且比获取新的认知还要重要得多。人们必须牢牢记住,不经过专门的检验,我们绝对无法知道,作为文化传统流传下来的风俗习惯中,有哪些是多余的、过世的迷信偏见或者错误看法;又有哪些则是宝贵的文化遗产。有些行为准则的恶劣后果是显而易见的,但就这些行为而言,我们实在无法看出彻底地废除他们会对维护社会行为准则体系起到什么反作用。但是,因为社会行为准则体系几乎是所有文化的支架,是文化群体的粘合剂,因而,在缺乏对其内部组织成分之间众多的相互作用有充分的认识的情况下,不能随意的、蛮横的除去其中某个组成部分,否则是极其危险的。

那种认为只有合理的东西,或者说只有可以经过科学认证的东西才是真正的知识财富的学说是错误的,而且产生了负面作用。它使得一向“崇尚科学”的青年人随意地抛弃那些蕴藏在古老文化传统以及宗教教义中的巨大的知识与知乎财富。此外,谁要是认为所有这些传统的智慧和知识是毫无意义的,那么他就会自然而然走向另一个极端,产生另一种同样有害的错误信念。他会坚信,一切与文化有关的事情都理所当然可以通过科学用合理的方式凭空制造出来。可以说,这种想法与那种认为用我们的只是足矣通过改变基因而任意提高人的素质的想法同样愚蠢。如同人类可以认知一种动物却不能“创造”它一样,文化也同样无法制造。

每个固步自封、极端局限的文化群体都易于把自己看成是特殊的物种,这是因为他们不把其他群体的成员视作是完整的人类。这可以使他们大大消除杀死同胞的顾虑,而与此同时,由同种生物——并且只有同种生物——才能招致的物种内部特有的侵略依旧在起作用。人们对“敌人”大发雷霆,这种愤怒只存在于人与人之间,人对动物是不会发火的——即便是最凶恶的食肉动物。人们可以平心静气、从容不迫地潮敌人开枪,因为对方不算真正的人类。助长这种观点是所有战争煽动者惯用的伎俩,并且屡试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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